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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个村庄很小,但那个舞台挺大

来源:甘肃扶贫|发布时间:2019-11-29 08:54:00|浏览次数:1781 次

那个村庄很小,但那个舞台挺大

中国科学院兰州分院驻宕昌县车拉乡吊堡子村

帮扶工作队长、第一书记

陈 华

伏案坐了一个下午,需要出去透透气。抓一件厚衣服,晚饭后便出去做“大山功课”了。

暮色四合,远处邻村闪烁着星星灯光,装点起村庄夜的样子;狗儿们遥相呼应,唱着大合唱,搭配出村庄夜的声音。

待的时间久了,发现了狗儿们吠叫的一个规律:时间大多是在黄昏时分,且我猜测它们并非因受到惊吓或出于护院职责而叫,纯粹系处于不同地方的它们互相联系沟通的一种方式罢了。原因简单,若是因突发情况导致吠叫,不可能许多只狗同时面临困境,而且因为情况危急程度不一样,它们的吠叫节奏、声音大小等也定是不同的。可现实情况是,每天晚上黄昏时分,它们总是以一种让人不感急促、反觉静谧的方式叫着的,你叫几声,我回应几声,它再跟进几声。没错,这定是它们例行的交流方式。通过这一“社会”行为,它们彼此间传递着温暖与关爱,互助排遣着寂寞和孤独,这俨然成了它们的生活习惯与表达方式,与其说,听到的是声音的此起彼伏,莫若说,听到的是爱浪的哗哗翻滚。

前几日的积雪,依然静静铺着在屋顶上,在夜色里很是显眼。空气清冽,浓重的寒意让我不自觉地往紧里裹了裹羽绒服。抬头望身边高大的树,一个个兀自站立着,没了树叶的吊挂闪摆,它们也没了风来时的窸窸窣窣、左摇右晃,倒显得清净安然了许多。枝丫干净利落,虬枝挺拔卓然,透出一股子凌厉、明快之感。让人心生钦佩,肃然起敬。

远处,除了狗儿们不知疲倦的唱和,偶有拖拉机“突突突”吃劲爬坡的声响传来,越过沟壑,翻过山梁,若隐若现,时响时弱,显得慢慢悠悠、不急不躁,但我知道那拖拉机上的男子,心里定是焦急万分的,他急切地想早点回到温暖的家,吃上一口热乎的饭,将身上的寒意与疲惫甩在门外。

这一切声响、情景、感触融合构成的乡村夜景图,让我倍觉亲切,拉拽着我的思绪轻松飘回至童年。同样的寒意渐浓的冬的夜,同样有犬吠声此起彼伏,同样是拖拉机的声音或骡马脖颈上的铃铛声断断续续的飘来……那时候,还在上小学的我,对于山外的世界满怀憧憬和期待,但又分明地觉出一种包裹感和压抑感来,感到要想走出那大山,受着莫名巨大的拉力,是多么地难。

经年流逝,我走出了大山,进入了城市,如今,又因着驻村扶贫的难得机缘,重投进农村的怀抱。再次体验农村生活,重又领略这农村的夜,听儿时那熟悉的夜色交响曲,既相同,也不同。相同的是,数十年时间的天堑,被这熟悉的情景瞬间拉拢一处,让我生发出一种物是人非的时间恍惚之感。不同的是,儿时是向往着外面世界的,且感觉到了迈步外出的沉重;而如今,在经过了城市里的生活后,回归农村,难得地感到了一种轻松、亲切与暖意。因为知道了山外的世界是什么样,还明白了山里的具体生活情景,也能够与外界做着无碍交流沟通,还可以满怀欣喜与期待地对接着山里山外爱的暖流,所以没有了不确定感、无方向感,拥有的,只是把控感、充实感和幸福感,这一切,让我感到身心愉悦,得以坦然生活,安顿灵魂。

每一次凝望大山,聆听天籁,神游意驰,做着这样的“大山功课”的时候,我的课程主题总是围绕着怎么样给这里做点事,留下点温暖。这是一个小山村,但这也是一个大舞台!只要用心,只要务实,总是会发现许多付出的机会、努力的方向和干事的空间。这一常想常新的“主题”,让我的“大山功课”目标明确,富有成效。

此刻,在这清凉、宁静、畅朗的夜里,随着“大山功课”由欣赏夜景开始逐渐深入,不一会儿,便又落于“主题”之上,再一次谋划起了接下来将要做的事。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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